专访|李小萌:困惑是我的诚实寻找是我的勇敢

“今天在这里,我将要用3个小时的时间,给你讲述20多位女性的故事,我相信,你会和我一样,会跟着她们的故事笑,会跟着她们的故事哭,会跟着她们一起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找到前行的力量。”

3月8日,“国际妇女节”当晚,前央视主持人李小萌出现在山东卫视的舞台上,一个人,开始了这场名为“你好,我们”的演讲,“8年前,我离开电视台成为了一个全职妈妈,再后来,我开始做短视频,深耕自媒体。我发现无论我如何切换赛道,都会本能地关注女性话题,也分享了太多精彩的女性故事。今年,是我关注女性线个年头。我发现,我这半生,一直都在被这些女性生动而多彩的故事一点点地影响着、改变着。所以,我相信她们的故事,也会是你们所需要的。”

这场演讲前后三个小时,几乎成了她的独角戏。“感谢大家今天来到这里,共赴这一场生命成长之旅。《你好,我们》,“你好”,既是节日的问候,也是一种彼此平视的关系;“我们”,既是所有的女性,也欢迎所有的男性。不管屏幕前的你是女性,还是男性,这场演讲都属于你。”

数字时代,数据说线日“你好,我们”演讲播出的同时段,35城收视0.27/1.36%,位列省级卫视第7位;蓝鹰指数台网节目综合排名第九。在接受澎湃新闻记者专访时,李小萌介绍到对这三个小时的演讲,山东卫视领导王忠评价说:“没想到收视会这么好,几个中心大城市的收视都很好,还有,越到后面收视越高,收视曲线符合高知化、年轻化人群的特征。”

这位已经从央视优雅转身的知名主持人,同样很看重演讲在新媒体平台上的播出效果。“直播+回放看播人次:5885.4万”的数据,显然让她十分兴奋,“抖音话题#你好我们的播放量:23.4亿。其中,#清华保洁阿姨穿晚礼服弹琴最高抖音主榜Top1,主榜在榜超过24小时。在头条热榜上,还有#清华保洁阿姨穿晚礼服弹琴最高头条主榜Top42,而#李小萌说女性独立不等于自我孤立最高头条主榜Top38。”她一口气向记者报出了如上的数据。

在妇女节当天,李小萌推出了“你好,我们”的双响炮,她的第二本书、与演讲同名,由中信和光尘共同正式出版。该书自序中,李小萌写道:“50年来,我从未如此袒露过自己,但是这种袒露,并不是我要自曝什么八卦。这次的书写也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我近十年巨大的人生转折背后的种种原因,以及很多不得不面临的转变,作为一个生命个体、一个女性、一个母亲身上的关键转变,我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我选择今天这条路背后的原因。而且我深刻地相信这些转变也正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

“周国平老师说:‘我不相信一切所谓人生导师。在这个没有上帝的世界上,谁敢说自己已经贯通一切歧路和绝境,因而不再困惑,也不再需要寻找了?至于我,我将永远困惑,也永远寻找。困惑是我的诚实,寻找是我的勇敢。’我(李小萌)也是如此,虽说我已经50岁,我不认为我该吃的苦都吃完了,所幸的是,和年轻时相比,面对磨难,多了一份谦卑和耐心。”

对于当年的李小萌的“裸辞”,她的朋友,社会学者吴伯凡认为,“李小萌的不幸或者说幸运就在于,突变让她不得不告别梦游仙境的生活,来到真实而荒凉的世界,而且还得在这真实废墟上重建属于自己的世界。”他欣然为《你好,我们》做序,“李小萌以菩萨低眉般的柔软语气讲述了不少金刚怒目般的事实,很酷。”

尽管李小萌再三强调,《你好,我们》不是自传,但还是听听传主自己是怎么说的吧。

澎湃新闻:能先谈谈你的嗓音吗?我听出了沙哑,而这同你在“你好,我们”演讲中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李小萌:从去年年末,横跨春节,直到这一周,除日常工作不减之外,13万字的书稿,4万字的演讲稿,还要把感染后长的8斤肉减下去,一直比较紧绷,也体现在了嗓子上。另外我自从在抖音做直播以后,嗓子就开始接受各种挑战了。最早的时候,一周只做一场还好,后来因为疫情,公司业务还是受到物流等各方面的挑战,为了让公司更加平稳地度过疫情,我们就决定把直播改成一周两场,嗓子的压力大了很多,一直没法完全恢复。

李小萌:我压根儿就不是广院(现中国传媒大学)播音专业课的“好学生”。本身嗓子的声带特别薄,声音打出去共鸣偏弱,混响不足。老师当年跟我半开玩笑地说,你这脸型很容易让声音往回走的(笑)。以后不要往(电台)播音方向走了,去做电视吧。

这次演讲,我真是靠意志力硬顶着完成的。从济南回到北京,第二天一早我就去看了医生,检查发现声带两边各有一个结节,就是长期的直播和用嗓过度,已经磨出了“小茧子”。大夫给我开了激素回家做雾化,每天两次,每次30分钟。我还问大夫除此之外(要注意什么),大夫一句话给噎回来,“除此之外就是用声。”他说“销售、教师、主持人,都容易有这样的毛病。”我听了哈哈大笑,您说这三样,我还都沾边。

我现在的嗓音状态就有点“直播嗓”了,很多带货主播都是这种沙哑的嗓音,但我心里可不想成为“直播嗓”(笑)。知道这个可能的结果,我的情绪还低落了一下下。但很快就想开了,这些工作并不是别人强加给我的,自己愿意的,而且有意愿把它做好。

李小萌:这段时间除了准备演讲,就是在改书稿,我的第二本书《你好,我们》以及同名演讲都是要在“三·八节”同读者、观众见面,忙得我不可开交又不亦乐乎。写书的过程也是有点波折,一开始我是想写女性话题,但是写了一部分之后发现这个方向让我疑窦丛生——我开始意识到我是在预设看这本书的人是一个弱者或者是个受害者。

除了女性如何思考自身之外,我后来也接受了同事的建议,写一写自己的职业和创业之路,但这部分经历,别人能读出其中的对位价值,而可复制的价值,我认为并不高,所以我也会比较抵触自己要写一本“自传”的建议。一开始光尘和中信出版社把我这本书归类到了自传分类里面,但是我还建议他们把这本书改成了成长心理,是一本自我觉醒和重建的探寻作品,肯定不是自传,也不是一本常规的所谓励志书。我还年轻,即使不年轻,我也没有写自传的冲动(笑)。后来,我决定就坦坦荡荡写自己,不预设这是一本女性读物,加上一些方法论,敞开心胸,我想象中的读者是在看我的一些经历,同时也能感到他们自己被看见。

澎湃新闻:《你好,我们》一书,有吴伯凡和樊登两位为你撰写序言,但你还是写了自序。

李小萌:自序其实是一个我给这本书的写作说明,我想通过自序,可以更清晰地告诉读者们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和动机。未来还有很多的沟沟坎坎和挑战,但我找到了一些解决它们的方法和原则,以及拥有了比较稳定的心态。这些关键的认知,我认为是我的解决方案,是可以提供给读者们的一个建议可选项。同时,虽然我写得非常认真,思考也努力深入,但我不认为我应该用一种所谓“成功者”的视角来给别人的人生提什么建议。呈现出我的蜕变过程,打开我的思考接口,是我这次写作的目标,所以这是我有感而发以及亲身实践后的所思所得,我希望读者能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启发。

李小萌:第一本书《你好,小孩》是亲子教育方面的题材,我特别担心把一件事用很细腻的方式展开之后,读者读完会觉得我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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