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规模最大的维米尔展开幕平淡无奇的女子在他笔下如蒙娜丽莎一般美丽

这位与伦勃朗齐名的荷兰大画家一生只留下三十多幅作品,此次展览汇聚了全球各大博物馆所收藏的其28件作品,规模空前。

维米尔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可谓家喻户晓。除了这幅作品,他还为世人留下了哪些看似平淡却让人内心宁静的杰作?

维米尔只活到43岁,其为数不多的作品散落于荷兰、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世界各地的博物馆与美术馆。将这些作品齐聚一堂是一场艰难的挑战。因为维米尔的画通常被各家博物馆及收藏机构视为镇馆之宝,不轻易外借。而且,这些已有几百年历史的画作十分脆弱,对运输和存储的要求极高。此次大展前所未有地集结了维米尔的28件名作,有艺术评论家感叹:“一生或许就这一次。”

如果无法到现场感受这些珍贵画作的魅力,可以在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网站上看到馆方对作品进行的高清展示以及详尽解读。

在导览视频中,本次展览的策展人之一、荷兰国立博物馆绘画和雕塑藏品的负责人一开场便向观众抛出一个问题:“我们爱维米尔,为什么?”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19世纪80年代末,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刚刚建成时,维米尔的名字只出现在博物馆的一个角落里。与另一位荷兰大画家凡·高不同的是,维米尔生前曾经历过事业的高光时刻——他当过家乡代尔夫特的艺术家协会会长。1672年荷法战争后,他陷入财务危机,再加上家中有11个孩子,最终在债务累累中去世。

此后近两百年,维米尔的名字隐入历史的尘烟。他的画作一度被认为是同时代的另一位画家所作。直到19世纪下半叶,一位法国艺术史学家才发现了这位伟大画家的存在。

维米尔是神秘的。除油画外,他几乎什么也没留下:没有信件、没有草图、没有日记,甚至没有留下画像。他师从何人、受谁影响、与谁来往,都没有准确的答案。维米尔一生只完成了不到50幅画作,存世的只有三十多幅。生平的留白留给后人许多想象空间,艺术史学家们只能从吉光片羽中推断、拼凑他的人生。

维米尔流传至今的画作与他个人神秘的气质十分契合。一个个看似平淡无奇的生活瞬间被他用画笔记录了下来,画中人在读信、弹琴、倒牛奶、戴项链……光从窗外透过,氛围静谧,无须过多的文字解读,只需默默观看,一切皆明了。不由得让人想起那首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

此次展览中最重磅的展品莫过于《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几个世纪以来,无数观众被画中少女的姿态、眼神以及光线在她身上所呈现出来的微妙效果深深吸引。有人将这幅作品形容为维米尔的“蒙娜丽莎”。

画中的女孩究竟是何人?至今没有答案。事实上,《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并不能算是一幅现代意义上的肖像画,荷兰人通常将这种画称为“Tronie”(人像画),代表着某类人物的理想形象。这是维米尔时代流行的一种绘画。

1665年至1666年间,维米尔受人委托创作了这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委托人的女婿将这幅画出售后,这幅作品一度消失了200年。直到后来有一位收藏家用两块荷兰盾买回了这幅画,清理后才发现原来是维米尔的作品。1902年,这位收藏家去世,由于没有继承人,《戴珍珠耳环的少女》与其他画作被一同捐赠给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保存至今。

这幅名作曾经历多次修复。几年前,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发起了一项重要研究计划,邀请来自不同博物馆与机构的科学家及修复师组成顶尖的国际跨学科团队,对《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进行了一次精细检测,最尖端的科研技术让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维米尔与他画中的女孩。

有很多人曾发出疑问,画中的少女为什么没有眼睫毛和眉毛?甚至还有人认为人物的原型可能患有白癜风。据X光扫描和数码显微镜检测发现,维米尔其实在少女眼睛的四周画上了精细的睫毛,只是由于时光流逝,我们已无法用肉眼看到。

画面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少女的珍珠耳环。其实,维米尔并没有十分精细地画出珍珠的轮廓,他甚至没有画耳环的银钩,而是巧妙地用半透明与不透明的白色颜料进行点缀,勾勒出珍珠的实体感,制造出视觉上的立体错觉。几百年后,这颗珍珠依然闪耀,可见维米尔画艺之高超。

研究的另一重要成果,是确认了维米尔在这幅画中使用的颜料来自世界各地。比如珍珠的铅白色来自北英格兰高地,女孩上衣的黄色来自欧洲的矿场,嘴唇的红色由中南美洲仙人掌上的胭脂虫制成。少女头巾的深蓝色颜料是整幅作品中最贵的颜色。它由一种名为青金石的原料制作而成,在17世纪的欧洲,这种蓝色颜料比黄金还要贵重。

20世纪初,荷兰发生了一件引人关注的事件——一个美国商人打算以高价收购维米尔的《倒牛奶的女仆》。当地报纸上迅速刊登了一幅讽刺漫画,呼吁政府重视。荷兰国会在舆论的压力下,最终决定由国库出资,于1908年拨款购藏此作。

如今,《倒牛奶的女仆》已成为荷兰国立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也是公认的维米尔最出色的作品之一。其描绘了一位年轻女子穿戴着粗糙的皮外套、蓝色围裙、红裙子和白色头巾,小心翼翼地将牛奶倒入陶碗中。在她身边的桌上有一些杂粮面包。在本次展览中,《倒牛奶的女仆》也是最令人关注的重要作品之一。

本次展览的策展人、荷兰国立博物馆绘画和雕塑藏品的负责人认为:维米尔好比是画家中的导演,他创造了许多电影般的镜头。他的画总是聚焦在一个特定的动作上。他仿佛在对观众说,前一秒和后一秒都不重要,我只要你看这一秒。维米尔的构图是一绝,他就像是一位具有超强把控力的导演,能将镜头拉近或拉远,对准画面中的主角,营造出一种私密、亲近的氛围,仿佛一帧帧文艺电影截图。维米尔爱用黄色、蓝色和灰色,画面中的光通常从左侧打过来,光线洒落在各种物体上。

在名作《情书》中,维米尔巧妙运用“错视”原理,使观众仿佛站在房间的黑暗角落,窥视着女主人与女仆的一举一动。一扇半开半掩的大门后,质地厚重的花色门帘被固定在一边,女主人与女仆出现在更里面的房间。正面白墙上方挂着两幅画,下方则是饰有金属涡纹图案的壁板。在门帘的另一边,还能看到一把钉着铆钉的皮椅和一些乐谱。

据不完全统计,维米尔一生画过四十多位女性,数量远超男性,这在同时代的欧洲画家中是非常少见的。无论画的是女仆还是音乐家,维米尔似乎很了解她们内心的想法。

印象派大画家雷诺阿曾经表示,维米尔的《花边女工》是整个卢浮宫里最精彩的画作之一。这幅小画不同于维米尔笔下其他的室内场景,画中的前景是一位女子正专注于她手中缝制的花边,而背景仅简单地采用略灰的色调。正因为这份简洁,令这幅画拥有让人内心安静的力量。

“维米尔让观众觉得自己和画中人在一起,在画中的房间里,时间似乎停滞了。而时间停滞,或许是今天的观众所渴望的。”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馆长塔克·迪比茨曾如此表示。而海牙莫瑞泰斯皇家美术馆馆长玛蒂娜·戈塞林克则认为,每个人都能够在维米尔的画面中填充自己眼睛所看不到的东西。“似乎有些事情正在发生,但你不确定是什么。你的潜意识会填补缺失的部分。”

有艺术家认为,维米尔并不是在创作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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